送你一瓶矿泉水

醉里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鹊栖吾爱0725】埋


毕雯珺x李希侃

BGM--11.灰原哀

“我不愿意,让黄土地埋了我。”







乌鸦在头顶上飞旋,鸣叫,冬日开始时,它们早被凛冽的寒风吹成了硬邦邦的黑色铁块,如今又因为闻见血腥味而转活过来,发出能够撕破天空的尖叫。


血,滚烫的,近乎黑色的,浓稠的血。



跌撞的脚步,林地的尽头,它一头栽倒在地上。


一汪又一汪血在雪上砸出窟窿,窟窿里还冒着热气,有胆大的黑鸟飞身下来啄食,被猎枪的枪管不耐烦地赶开了。



循着鸦群而来的猎人满意地看着自己的猎物,用猎枪挑起因血流不止而瘫倒在地的躯体时,他感到了眼前这只瘦削的黑狐仇恨的凝视。

这不是一只本地的野兽,毕雯珺疑惑地想,它的眼睛居然是接近溪水的浅绿色,每个山里的孩子都知道,在比北方更远的北境,山的背后的背后,越远的地方的野兽,拥有更悍勇的个性和更浅,更灵敏的瞳孔。

小心翼翼不碰着伤口,毕雯珺把它装进网兜,期间它甚至还试图咬他的手,伤痛和寒冷使他连牙齿都在瑟瑟发抖。



这样强健的身体状况,它一定会撑到被送上开往动物园的囚车的那一刻,毕雯珺很高兴地想,活的永远比死的值钱。他忍不住走了神,在心里盘算这次的报酬能够给城里的弟弟交满这几年的学费。




发现木屋火炉边多了一个人时他第一反应是寻找自己的猎物,无果。毕雯珺不得不回过头来面对这个事实,他的猎物,他即将到手的沉甸甸钱袋变成了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孩。

男孩分明就躺在刚刚他放下那只大狐狸的地方,厚厚的稻草遮蔽着他光洁细腻的腰部和小腹,却也黏在他小腿血糊糊的伤口上。

加满了木柴的火舌无比贪婪,不断舔舐着他黑色的头发,男孩下意识往后退缩一点,稻草草尖刺到了伤口,他脸上露出模糊又隐忍的痛苦表情。


这表情似曾相识,毕雯珺认真地想了想。

对了,在那只受伤的狐狸脸上,他也见到过这样的表情。






李希侃昏过去前只为自己的莽撞悔恨,狐狸是最乐天的动物,在成年后仍能保持一定的幽默感。他就是随着一列不断往北,并抛出好吃食物的火车奔到这里来的。人类有时候无意中,能够轻易给动物制造很多灾难。

火车的轰鸣遮盖了原本灵敏的耳廓,随着枪响,陌生的大地在脚下陷落。


潜意识里好像梦见玫瑰的花园,灵敏的嗅觉使青年狐狸的梦境多了一层真实感。其实他并不厌恶这种柔软的气息,他爱血浆,爱猎物瑟瑟发抖的红色眼睛,也爱屋及乌深红的血色花园。





醒过来后的光滑身体和人类四肢使他野兽的世界观崩溃了,身上的伤口和之前一样痛,但是心底里的恐惧让他立刻翻身从人类的床榻上窜下去,却被一个人类,还是比他高一头的人类挡住了夺门而出的路。



“回去……”毕雯珺慢慢地,他不确定眼前的男孩能不能听懂自己说话,“回到床上去,把这个吃了。”



他扬起了手上的牛肉粥,满满一碗。


李希侃迅速地做出了反应。

他朝着猎人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





毕雯珺转身躲开,却不料只是对方虚晃一枪。狐狸得意地冲他呲出雪白的牙齿,飞身跃出的同时却又重重摔倒在地。

“你腿还没好,要很久才会痊愈,外面在刮暴风雪,你是出不去的。”

毕雯珺耐心地回应了狐狸孩质问般的眼神,上去关好门,风太大,雪花一片片卷了进来,把刚才因李希侃的挣扎而滑落的被褥都给打湿了。

像是完全看不见李希侃的呲牙和低吼,毕雯珺很自然地将因为腿伤而缩到角落困兽犹斗的男孩打横抱起,轻轻放回大床的中央,四面环绕的木制床柱像层层掩映的森林,狐狸孩显然安静了许多。任凭男人仔细为自己把被角都压好,确保不会再有任何寒风灌进来。




李希侃用手摸了摸湿漉漉的被单,又摸了摸鼻自己的鼻子。试探性地张了张口。吐出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艰难音节。



“啊……”



他可怜巴巴的,变成人后的嗅觉退化了许多,馋肉心切的小狐狸甚至张开嘴巴大口吸着气,汲取空气里那一丝丝肉味。从猎人的角度,能看见他白色的小方块牙齿和湿润软糯的下唇。



毕雯珺实在不放心把碗交到他手上,怕他爪子笨拙又会打翻。只好拿了一把勺子,坐在床边作势要喂。却不想对方立刻撑起手臂,像是坚冰被铁器猛砸了一下,绿眼睛里迸射出愤怒的火花。


可是他看见,床边的男人面对他的凶狠只是一笑置之。接下来,他把勺子远远地丢开了,整洁的房间地板上,突兀响起铁器坠地的声音。

渐渐的,他的表情慢慢柔软下来。



“哐,哐哐。”他结结巴巴,词不达意地模仿枪口的声音。却得到了男人温柔的安抚。


毕雯珺把他的手掌放在李希侃的头上,轻轻揉起来,热粥的白雾从他狭长的黑色眼睛旁飘过,指节凸出的手指不像是在森林与火药味里风餐露宿的猎手,倒像都市里端坐马车的贵公子。木头勺子的清香让粥更加像森林里“安全”的食物,李希侃一边大口大口地吃,一边偷偷地拿眼睛看他。


好像没生气。李希侃想,真是太好了。


他没发现自己已经靠在他怀里,甚至愿意把最柔软致命的肚腹暴露在他眼前。


暖融融的粥带来了热量和久违的饱足感,李希侃困了,懒洋洋地垂下了头,但狐狸族的警觉还是使他仅仅停留浅眠,只要身后的人一动,他就会迅速地惊醒。

可是毕雯珺一直没有动。甚至往里靠近了一些,也躺上了床。不知道是不是种族差异,狐狸孩的体温高得吓人,在乍暖还寒的初春,融化的雪水会打湿每一寸土地,包括辛辛苦苦劈了一年的柴火。


毕雯珺想,在木柴不够的日子里,这个男孩姑且可作为自己的小火炉。


屋里只剩下木头在火焰里断续的噼啪声。


窗外,有乌鸦飞上结满冰凌的老常春藤,歪着头看看窗里的两个人,眸子映出了窜跃的火光。




啪的一声,毕雯珺准确地用银餐刀在李希侃的手背上打了一下,用的是刀背。后者刚刚正在笨拙地学习用刀叉吃饭,屡屡掉落的肉排让他十分烦躁,索性推开餐具想拿手抓。


“不要用手吃饭,用叉子。”


李希侃其实也没觉得多疼,只是不自觉就嘴角下撇做出了一副委屈神气,好像刚学会走路的小孩被成人在背后推了一把似的。

毕雯珺在桌对面看了他一会儿,走过来环住他的手,帮他一点点切好。

“这次的肉排是有点厚……那只兔子太老了。”


他看起来像在道歉,却在李希侃又想伸手去抓肉块时准确地拍上对方的手。

“不可以!”


李希侃吐了下舌头,继续乖乖吃自己的肉。其实都被毕雯珺帮他切得差不多了,他找了好半天,找到一块大一点儿的肉,笨拙地摆弄起刀子。

过一会毕雯珺只感到他讨好地蹭蹭自己的手臂,非要他看自己好不容易切的几块大小不一的肉。


男人秀气的眉毛挑了一下,他不置可否地叉了一块,动作是轻飘飘的优美,像是从云端飞进湖沼觅食的鹤。可那块刀法粗糙的肉显然有点过大,他有点失去平日绅士的仪表,抿一口旁边的水才能咽下去。

然而当他对上李希侃专注的眼睛,那是像幼犬一样的目光,那里面蘸饱了期待和温情。

他拿起餐巾擦了一下嘴角。

“很好吃。”

他是第一次说违心的话。但是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很欣喜。




雪堆开始坍塌,泥土被春气挤压出了水汽,弥漫在湿漉漉的木头表面上。


森林里潮湿的初春使人憋闷,过去的冬天像不合身的衣服,穿了一半却不好再脱下来,心里有痒痒的难受。

没了木头,吃饭取暖都成问题,春天又是疾病多发的季节,积攒了一个深冬的死水,在冬季被饥饿夺去生命的尸骸里肆虐,直把干瘪的冷冻肉体泡得发软发涨,鼓成灰黑色的大球,里面填充的是臭气和发黑的烂肉。


自从李希侃告诉毕雯珺,狐狸常在这时候刨开积雪啃腐尸后,毕雯珺就放弃了外出打猎。李希侃一直喜欢趁他出去时,拖着伤腿到外面撒欢,他之前装作不知道。现在他怕李希侃感染了病菌,干脆把一日三餐减为两餐,天天在家陪着他。


屋子里生不起火,毕雯珺最喜欢的嗜好从读书变成了抱着狐狸崽子睡觉,兽孩不知道为何体温奇高,李希侃自己也从未觉得天气寒冷,可猎人一副很冷的样子,薄嘴唇都有点发白,他也就任他抱着。其实屋子里四面墙壁紧密结实,地板上还铺了厚厚的油毡,被子里面缩着并不冷的。只是毕雯珺就喜欢把李希侃揉进自己怀里,像是城里的贵妇人搂着一只小梗犬。




只是漆黑一片的冬夜里,狐狸孩仍会从最深的梦境中惊醒,忘记自己已变成人的身份,在保卫族群的亢奋中狠狠把牙齿刺进身边最近的人的手臂。

人类软弱无力的牙齿与咬合造成不了无法弥补的伤口,却也咬的猎人胳膊上鲜血淋漓,毕雯珺借着月光点起蜡烛,烛光中,他看见李希侃缩在床边的床柱旁,抱着腿瑟瑟发抖,眼里不再有噩梦,只有自知犯错后的惊恐。猎人叹口气,招招受伤的手示意他过来。


狐狸孩四肢着地,一点一点地爬过来,抱着他的胳膊满怀内疚地舔了舔。

毕雯珺的指腹柔软,摸过他身上的整齐伤痕,两个圆圆的血洞,那是只有同类才能给他留下的烙印,时刻提醒他兽族的身份,却也成为他噩梦涌动的源头。

李希侃重新缩回他怀里,伴着刺鼻的碘酒味入睡。

他知道他都懂的,说出来都是浪费。


第一声春雷响后没多久,两个陌生的男子戴着鸭舌帽和钱袋,千里迢迢来到这座林间小屋。

“实在是万分抱歉,这个冬天太漫长,能够留下来的狐狸不多了。”

毕雯珺把两手向他们摊开,让两个男人将信将疑地查看这屋内空空如也的铁笼。

“作为补偿,希望你们能在这吃顿便餐。”

两人的脸色都舒缓开,在荒郊野岭的旅店中粗糙饭食显然使他们厌烦,能与一位离群索居的猎人共进午餐已经是幸运的事。他们对视一眼,彼此目光中都有对昨夜讨论的,这位猎人的好奇。他穿着长长的风衣,站在一堆枯叶之中,却掩不住颀长的身形和高傲的姿态。

突然听见身后有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两人吓了一跳,回头却发现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一双绿眼睛锐利得咄咄逼人。

李希侃被毕雯珺打发出去追兔子,敏锐如他,他绕了路回到木屋却发现两个人对着铁笼子敲敲打打,而毕雯珺站在一边,微微颔首,仿佛在向谁道歉。

像是小狗护家的基因在他血液里突然苏醒,男孩死死盯着入侵者,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这是我的弟弟,李希侃,和两位先生打个招呼。”

李希侃依旧不安地呼着气,没有一点弟弟该有的乖顺样子,反而还甩开毕雯珺的手试图咬他。

两人尴尬地对看一眼,只能放弃了这场午餐。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抓到狐狸时能够通知我们一声吗?”

“好的。抱歉不能远送。”

直到远远地翻过又一座山岗,骑在马上的范丞丞才敢把话题从毕雯珺身上引到那位弟弟。

“明昊你看见没有,那个男孩的眼神,可真是阴冷啊。”

“是啊,不像个小孩,”黄明昊赞同道,他松开了马嚼子,若有所思,“他看着我们很敌视,可看着毕雯珺时,倒像个什么小动物,比如说,你捡回来的那只流浪猫。好不容易有个归宿的感觉。”



在他们身后,林间火红色的夕阳把木屋的身影拖长。


门口布满斧痕的树桩上,李希侃把下巴搭在毕雯珺的手臂上,沉浸在书中的猎人感到了手臂上一阵阵暖意,干脆把狐狸崽揽到怀里,用风衣裹起来取暖。

看完这页书之后,他会去门前的树桩前,劈完今年第一次的木柴。也许李希侃会在旁边蹦跳着追鸟,或者来抢他的斧头要帮着干活。

劈完木柴后,他们要做饭,然后上床,毕雯珺会在厚厚的被子里,教夜晚静不下来的李希侃认字,然后看着他想睡又想去玩的迷瞪样子发笑。火炉已经温暖大半个房间,他们还是习惯抱着睡觉。

玻璃窗上有发亮的水珠,里面跳动着火光,和另一个干燥温暖的世界。里面有不断爆起火星的壁炉,还有耳边不断絮语的读书声,像屋外淅沥的春雨。

再然后呢?

大概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当过去的凌晨全都亮起来的时候,又可以在你身边入睡了吧。”

END


江南无所有,何日君再来。

愿两个小朋友早日相见。






























会不会,有一天,时间真的能倒退。

回到那些我们回不去的悠悠的岁月。

“大家好,我们是,沙漠五子!”

感谢🙏

歆久.:

 【鹊栖吾爱】


从六月初六开始用百索子为你们搭桥

在七月初七见证你们的相遇

最后的两天只为让你们永久的缠绵


相传

五月初五端午节孩子们要戴上五颜六色的百索子

六月初六小暑将百索子撂上屋顶让喜鹊衔去

只为在七月初七七夕之时为牛郎织女搭上银河。


34位老师

32篇文章作为他们的百索子为他们编织起熠熠的银河

2幅画作作为他们的爱情的剪影,记录他们相遇、相爱的过程


2019年7月7日——2019年8月9日

请期待她们的作品,与他们的爱情



毕侃


 

  7.7   @心跳信號 

《别和小孩子生气》

李希侃手里的糖罐丝毫未动,但是毕雯珺的已经消失大半,小孩子都围着高个子哥哥。

“为什么不去找希侃哥哥?”

“他好凶!”


  7.9   @月亮困了 

《Abyss》

那些所谓的高冷和生人勿近的样子,不过都是我在发了疯地思念时表现出来的若无其事。


  7.11   @厌父 

《倒贴偶像》

“你能别老跟着我吗?我就一普通小市民。”

“不行啊,我得看好我未来媳妇。”


  7.13   @枕边故事 

《倒叙爱情》

迟未落幕的廊坊初雪,布里斯班的明媚阳光,隐匿在黑暗角落的耳鬓厮磨乃至镜头前也抑制不住快要溢出来的默契心意——这些本属于两个人的浪漫秘密,从此以后就只剩他一个人记得了。


  7.15   @磕甜 

《穿堂风》

别盘核桃了,盘我吧。


  7.17   @烤橙炸鴨零分熟 

《无氧之地》

怨我爱人尚未破戒情意 

憎众生不轨谋尽我身家性命

请愿回收羽翼 令我装入棺中永久封闭

空空如也怎可蔽体


  7.19   @清酒鶴影 

《彼岸之灾》

“生生相错,唯求一眼情长。”


  7.21   @Sirius 

《焰中燃情》

“如果人只能拥有一样最喜爱的事物,那失去了巴黎圣母院的卡西莫多,是否就可以得到他心爱的艾丝美拉达了呢?”


  7.23   @许忱_1113 

《手机震动》

“我找不到他了。”


  7.25   @送你一瓶矿泉水 

《埋》

“我不愿让这黄土地埋了我。”


  7.27   @活在半夜 

《无人售卖机》

这一刻,他终于真的成了人。


  7.29   @是橘猫呀 

《救赎》

世人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而我低头便是你。 


  7.31   @夏生物语 

《夏天》

“你来到我面前,带来了整个夏天。”


  8.2   @忆南思淳 

《辞语》

风雨烟中寥寥似寂,八百里黄沙寸草不生,惟血至妖,你与我将被卷入这漫天情恨中,至死不离。


  8.4    @Rilnk-K (画)

《缺氧》 

 不阻止残山剩水的热情全都偏向你。


  8.6    @魔力脆脆 

《爱的号码牌》

这个哥哥的存在吗?是无所不在的空气。


  8.8    @歆久. 

《恋爱培训班》

“我的感情为什么失败了?”

“因为你没有找我谈恋爱。”



 权贵


      

 7.8   @正在睡觉 

《云端之上》

范丞丞这才意识到,自己和黄明昊错过的这些年里,他的小朋友成长的如此之快,足以与他比肩。


  7.10   @球球一点也不酷- 

《心如止水》

遇到你之后 我才发现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7.12   @林野 

《Sedative》

“是难以启齿的灰暗,是不敢触及的庸常。”


  7.14   @白色废料 

《夏.挚》

夏天是很舒服的一个季节,每天中午在阳台放上一张榻榻米晒会儿太阳,打开窗子带着阳光味道的风吹过来,清清爽爽的,自己旁边还躺着一只慵懒的猫还有自己的爱人。


  7.16   @徹底報廢. 

《老师好》

“老师跟我回家吧,我偷电瓶车养你。”


  7.18   @栗子松饼 

《大洋彼岸》 

他站在船头望着大洋彼岸的孤岛,探手试图触碰它的轮廓,“孤独一生的人,对不起,还是让你一个人离开了。”


  7.20   @七個糖罐儿 

《红色味道》

“在我荒瘠的土地上你是最后的玫瑰。”


  7.22   @穿着背带裤的瓜兮君 

《心跳沼澤》

“噗通噗通... .我的脸快要红透,你喜欢我吗?我想对你肆无忌惮的傻笑,再使劲地往你的身旁靠,你的胸口好暖呀,快要把我的心融化掉。 ”


  7.24   @嘿嘿货铺 

《断梅杏月》

“若是心中了无牵挂,那与谁都行。可若是心中已经住进了一个人,那便无他不行,非他不可,相差半分也不算数。”

“终有一日,我要风风光光与你成亲,让全京城都知道你是我范三爷的人,以后便再无人敢议你半句是非。”


  7.26   @狂想樂园 

《假设死在春天》

我想起自己前小半生的某个五月,天比往年燥热的多,雨水也多,几乎是一到下午三四点就下起让人容易长白发的太阳雨。这样一个让人厌烦到麻痹的月份,如果可以,我还是愿意为了重新见他最初的一面而重来千万次。


  7.28   @叁貳壹秒 

《color》

Color me up, from the present to the future.


  7.30    @在线育儿 (画)


  8.1   @爱无忌惮. 

《晚香玉》

泪从夜莺眼角滴落在地绽放玫瑰,围绕的极寒风暴不知是哪儿的蝴蝶扇动蝶翼。


  8.3    @忘川羡 

《屿你》

“想把有价的岛送给无价的你。”


8.5    @关山寒 

《不悔仲子逾我墙》

“陛下,如今您已坐拥无上皇权,我则拥有无边富贵。慧极必伤,情深不寿,既有皇权,何言富贵。在此,臣恭祝您岁岁安康,万寿无疆,孤独终老,郁郁终生。”


  8.7    @荔枝金酒 

《耽溺》

昔日的床笫之欢,耳鬓厮磨,皆是渗入骨血的安息散。

如今的万里山河,无上荣光,皆是步步为营的修罗场。

我们不过是两条吐着猩红信子的毒蛇,何来感情?最终逃不过攀咬吞噬,自以为的真感情到头来只是互相利用罢了。


  8.9    @半颗百香果 

《我的房租分你一半》

范丞丞:所以你这么有钱为什么当初还答应跟我合租?

黄明昊:因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范丞丞:近水楼台先得月?

黄明昊:哦不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2019年小暑到2019年七夕,鹊栖吾爱,敬请期待......


策划: @歆久.  @忆南思淳 

主题: @忆南思淳 

文案: @歆久. 

美工: @在线育儿 

蜂蜜人生



哲赢


“我开始每晚做梦。梦见巨大的一团团金黄液体。透过一层透亮的薄膜,我能看见呼之欲出的一大团黏稠蜂蜜,牵扯的一串细小的气泡。”




“气泡里面有一个漂浮的小狗眼睛的男孩,他看起来又傻又呆,极其易于捕捉,可我伸出手抓到的只是一堆碎屑——还散发着浓郁的巧克力香味。”




他感到自己无限在黑暗中下坠,被理智拉扯的感觉多么不好,他挣断绳索,如失控电梯般快乐朝着那团金色的蜂蜜奔去。




然后再在每一个早晨,一摊流淌的金色蜂蜜中醒来。





他的梦复制于现实,又通过一滴蜂蜜还给现实。






如果睡前玩手机,极大可能会砸到自己的脸,如果床头放着一本克苏鲁神话,每天早上都会发现自己被书角磕到额头。



这是赖宗赢早就知道的事情。





他还知道,如果两个男生头靠头睡在一起,总有一个人会先越界,去代替另一个亲吻咫尺处的皮肤。





“宗赢哥又在枕头旁边放书诶。”






洪暐哲抱怨着咧了一下嘴,他婴儿肥的脸颊上有一块红斑,边缘还泛白。赖宗赢踮起脚帮他看了看,不严重,可以上镜。洪暐哲的如果有尾巴此时一定是挺立的,直直得像一根棍子。



赖宗赢说,你介意的话,今晚就别在我床上睡吧,附带拍一下小孩的屁股。洪暐哲的表情顿时紧张起来,飞速跑回自己床上拿了睡衣,脱鞋钻被窝一气呵成,把自己裹成一个圆乎乎的蛹,胡桃形的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克苏鲁好看嘛?能给我讲讲嘛?”






全身带有沐浴露和水汽的姐姐一出来,睡得昏天黑地的小狗就迷糊地醒了,他舒舒服服躺在属于赖宗赢的床上,把被子很自觉地盖掉了一半。




是犬科动物之间的气味认同吗,赖宗赢一躺倒,他就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咻咻地吸气,洪暐哲鼻梁好高,抚摸得他舒服地打了个颤。




给小孩讲睡眠故事似的,赖宗赢抱着这种心情翻过三四页纸,就听见洪暐哲正在他胸前闷闷地发声:




“如果哪天你不爱我了……活也是种折磨。”




二十五岁的赖宗赢愣了,接着像从前的父母对他那样,狠狠地掐了一把小孩脸上的肉,又捂住他的嘴巴,呸呸呸,不做数。



洪暐哲抬起眼睛看着姐姐紧皱着眉头,张开嘴,轻轻舔了一下姐姐的手掌心。





赖宗赢猛的从梦里醒来,他感到身子被泡在水里,低头一看,果然从梦境中带来的蜂蜜已滴滴答答落在地毯。好像越甜蜜的记忆总会伴随更多的蜂蜜,他举起手,顺着蜿蜒的手臂曲线舔舐不断滴落的金黄色液体。



……好甜啊。他心想,被洪暐哲舔过的掌心还在发湿发烫,触感仿佛就更新于昨天。而不是三个月零八天之前。






分手以后,洪暐哲发给他简讯,他说,赖宗赢,我可能会恨你一辈子。



赖宗赢在捷运上收获信息,他默默挂掉和妈妈的通话。低头默许,本来团队合作就不多,谁也不知道下一站会在哪里停靠。他想小孩怪他是对的,甚至还在心脏疼痛中隐隐有些庆幸,为小孩的突然长大而骄傲,学会恨,也是成熟的一个标志呀。




可他刚回到家,第二条简讯就传来了,他在玄关不敢换鞋,深呼吸,不敢去看。



他想,洪暐哲真的和他所有前男友都不一样,傻孩子,真爱是害人的,是要命的。他希望他在恨他时,能把这个问题想通。自己的命赔不赔上去,他已不管不顾了。



他要他的小狗活的幸福……至少麻木而幸福。




可那条简讯只十个字。




因为我没办法更爱你了。








从那天起,赖宗赢开始陷入蜂蜜的梦。



每到夜晚,他随着入睡之际,鼻尖的一股甜香,进入一团又一团膨胀的蜂蜜。甜滋滋的金黄包裹住他白日的疲惫和失望,好像能渗入他每一寸皮肤。每一团蜂蜜,都对应着他和洪暐哲之间的一段故事,他每每伸手去抓漂浮在其中的洪暐哲,就会被一股不明不白的引力拉扯进回忆。




被流动的蜂蜜温柔抚摸时,有种再次被洪暐哲舔舐的错觉,他从小就是个瓷娃娃,在节目期间大病小病不断,有一次耳洞发炎,被按在床上,小狗的舌头好灵巧,把耳洞一个一个舔遍,眼神里的温柔像春水一样涌出,湿润他的耳廓。




宗赢……宗赢姐姐……




他的声音像一把刀,赖宗赢心想,靠北我总有一天要被这把刀子殺死……但是他不愿停,他对自己说,再等等,再等等说不定洪暐哲自己就会先一步放弃。



他一直以为圈内不过是看对眼玩玩而已,如果要领回家,他更愿意去台北的新公园逛夜场,或者在交友网上认识更合适的人——够平凡,够诚恳,他早就和家里出柜,但不代表他会随便抓个男人去见他爸妈。尽管他心底里其实隐约有感觉——



他不是在用对常人的态度对待洪暐哲。






从他第一次带着满身蜂蜜醒来,就应该明白了。洪暐哲在他心里占据的好大一块,根本没法被割掉。他像什么蛮狠的寄生植物,又像从死去的一条小狗外壳里钻出的一只小狼。洪暐哲的行程不多,团综却莫名其妙被安排在八月末尾,他来来回回台北几次,可就是没来看过一个人住在单人公寓的赖宗赢。




小狗赌气呢。赖宗赢有时上网打游戏时偶尔浏览,也可以看见粉丝信誓旦旦的评论。




小狗很好,只可惜我非他主人。




他叹口气,合上电脑,再去补之前通宵拍戏所浪费的觉。




这次入睡与以往不同,他实在受够了每次醒来,都要面对自己在一片黏糊糊里的窘境,蜂蜜可甜,但量随着回忆的渗入越来越大,甚至走动喝水时偶尔也会滴落浓浓的蜂蜜。赖宗赢心想,这是洪暐哲对他的爱吗?或者更可能,是他自己心里的爱与孤寂,已经满溢了出来。




为了清扫简单,他在按摩浴缸里放上热水,把自己丢了进去。蜂蜜随着水流稀释,清理就方便了许多。他定好闹铃,却忍不住去拿了本克苏鲁神话来看,就是他为洪暐哲读的那本书。




纸页翻动,发出哗哗的响声,水汽的流淌声像有人在胸前呼吸,体温炙热,头发柔软,带着一样的沐浴露香,可是再没有一个男孩像小尾巴似的跟着他。





在那个冬天,寒风肆虐,他们拉上厚厚的窗帘,和九十几个兄弟一起,怀着宏大的愿望,和隐秘的心肠,在两张床构成的小小宇里,他们拉钩约定好,都要一起成为顶峰的大明星。




宗赢宗赢,哥哥哥哥,宗赢姐姐……






……赖宗赢只看了几个字就看不下去,有眼泪落下来,把绵长的回忆都打破。有泪水在“神”字上面晕开,他想如若这世上真有神,为何要送他到这个地步,抗争几十年终于有法律能佑他们携彼此手走入殿堂,可职业身份又是一百个插满刀片的铁丝网。




他又看见蜂蜜,只剩下孤零零一团,和其中漂浮的男孩。在梦里,他隔着薄膜号啕大哭,他说洪暐哲你不要我了吗?这是最后一团蜂蜜了,是不是你对我的念想也就剩这么点。我把最后这点回忆榨取完你就会消失吗?就会永远从我生命里消失吗?






“赖宗赢!”






耳边的声音很粗暴,可也恐慌极了,像是一头受伤的小兽在怒吼,又像是被抢了吃的的小狗。赖宗赢睁开眼,看见的人居然是满眼泪花的洪暐哲。




我不在做梦吗?





他无意识地微微张开嘴,此时的情景万分像他从医院补牙回来后,第一天早上的闹剧。洪暐哲等他等了一晚上,直到自己趴在小板凳上睡着,栽到地上时还磕到了下巴。第二天一早,他睁眼,迎接他的就是一只挂着淡淡黑眼圈的小狗,下巴贴着可怜的小白OK绷,眼尾还在泛红。




赖宗赢,你骂我打我都冇有事,但你不能不理我!洪暐哲握着拳,跺着脚。上铺正嘿咻嘿咻做俯卧撑的阳兵卓差点没被震到地上。而小孩气得连台湾腔都打瓢。




“我先说好了,如果你原捏我,我就不再和你做朋友!”




说完弯下腰,双手把住他的脸亲了他。退后一步狠狠抹抹嘴唇的样子真像只刚长牙的幼犬,又有种悲壮的傻里傻气。





他说:“我就要开始追你!”






现在的洪暐哲说:“我真的会被你气到死诶!”



小狗套了件黑色的长风衣,上面还有银色亮片,看起来更像小狼而非一只纯良的狗狗。赖宗赢还沉浸在最后一个回忆中,此时被丢回床上也没能快速反应过来。





“你,你为什么会来啊。”





骑我表哥的电瓶来的,”洪暐哲皱着眉,他翻出干的大毛巾,帮赖宗赢擦干身子,接着四处找拖把拖地,“下周就要拍团综,公司大概意思是前几期放台湾拍,要我们做向导,我就来一下谈这事……”





洪暐哲也对公司好无语,他看了床上的赖宗赢一眼,对方比他整年长一个代沟,此时他好不容易露怯。语气也渐渐激愤起来:





“结果没想到好嘛!一开门,你就两眼闭着在浴缸里挺尸!真的整一个傻眼你知道吗!把我吓得要死哎!”






赖宗赢看着洪暐哲轻车熟路地从储藏柜拿出抹布,又看见他勤恳地跪在地上擦拭已经从浴缸里满溢出来的整整一缸子蜂蜜。擦了几下才感觉不对,皱起鼻子像小狗一样闻了又闻嗅了又嗅,才叉着腰走到床前。





别问我这个,宗赢把自己完全埋进被子里,令洪暐哲想起初中时捡的三花猫,被毛巾包裹得只剩一个小头。



你怎么进我家的?




洪暐哲说:“你自己分手前告诉过我啊!你备用钥匙就在家门口那个废的狗笼子底下。”





赖宗赢又不说话了,他提到的“分手之前”像一道突兀的河,站在河边他可以听流水的咆哮,或许洪暐哲也知道他们之间有一条河,只是他一直装作没看见。




洪暐哲突然叹一口气。





“你真的好机车诶,宗赢。”




“如果不在乎根本不是你这样的好嘛。就算我看不出,别人也看得出。分明就是很介意吧,到了这种程度也忍着的话,心理不会不舒服嘛?”



“不把个人情感带入工作是你教我的吧,可是哥自己也没做好啊。”





男孩回来了,那个只会坐在他床边喊宗赢宗赢的小狗狗回来了,他揉了揉鼻子,揉了揉眼睛,一只真正的,拖着尾巴的小狗。在阳光下小狗的头颅滚圆,毛发蓬松,让赖宗赢渴望去抱在胸前。




他也这么做了。





小狗被吓到了,洪暐哲的头在他胸口挪来挪去,嘴巴也在嚷嚷,你不要酱紫!你对我好又不和我好好谈恋爱!我凭什么要做你朋友!高高的鼻梁蹭过脖颈,带来一股蜂蜜的甜味。






赖宗赢说,没有你,我可能会淹死,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告诉你,这些蜂蜜都是怎么来的。因为我做了整整一百天的梦,每个梦里,都有你,还有蜂蜜。





胸口的痒痒感觉突然停了,洪暐哲抬起眼睛,他双眼皮没有赖宗赢的深,却因为眉骨而更显深邃。





我会努力,直到可以在法律保护下,共你牵手进殿堂。




狗狗,不是,是洪暐哲看着他说。




你知道网上喊我狗狗嘛,狗狗一生,只认一个主人。我要找到我的主人,就算我被丢了也要找……哪怕只为了咬他一口。





说完他迅速接近,看见宗赢没再躲避,仿佛受到什么鼓舞:“宗赢哥,你的嘴巴那里有一点蜂蜜……”





那你咬吧。





在被大手垫住脖子,另一只手捏着腰的情况下,赖宗赢被迫接了个超长吻,他都不知道小孩什么时候学会的换气,亲得他大脑缺氧,眼睛也迷离失神。当洪暐哲终于停下来,还睁着一双狗狗眼可无辜,他无奈地开口问。





“找到主人了吗?”







洪暐哲舔了一下嘴唇,那里挂着几缕金黄色的蜂蜜,他冲他笑了一下,那么年轻,那么真挚,诚恳,又动人——






“找到了。”






End














































上上大吉

南元北喆



bgm-一颗苹果(。歌词好玩


“会好的。”



凌晨一点,长羽绒服里面只套着件短袖的邓超元才哆哆嗦嗦地在地下一层的练习室找到了王喆。



后者已经累到站都站不起来。既然站起来腰和腿都会撕裂般痛到不行的话,还不如不挣扎吧。


王喆安静地躺在地板上,没力气爬起来去关灯,耀眼的白炽光在晕眩的他眼前晃出的光点使他有一种溺水的窒息感。一扯就酸痛的背部也好像在海中漂漂浮浮。

就这么安静地躺着,腐烂了也不错。

在邓超元猛地推开门之前,地下一层一直静悄悄。


好不容易两个人跌跌撞撞到了宿舍,才挨着床边,背上精疲力尽的人就挣扎起来。


“不行,别把我放床上,我没洗澡。”

邓超元只好把他安顿到自己床上,舍友都睡得昏天黑地,邓超元把脸向王喆贴近一点,说:“我给你找点吃的啊。”

窗帘缝里透出的光下他的表情很急切,英气的眉毛皱在一起显得有些凶巴巴,但眼神又和以前每一个共度的瞬间一样,从来没有变。

炙热,诚恳,又动人。

王喆看见邓超元向房间另一头走去的背影,因为害怕弄出声音而尽力缩起的宽肩膀,邓超元不爱用些刺鼻的香水香氛,床单上只有洗涤剂的柠檬气味。


王喆用鼻子吸了一下,把自己安心地深深埋进邓超元的被子里。


蹲下来时零食袋发出哗啦的声响,邓超元撕开的零食先放到王喆手上,王喆也不客气了,小心翼翼又很迅猛地往嘴巴里塞。




塞了几口又停下,邓超元坐到床边,用眼神问他怎么不吃了。王喆摇摇头:“不能再吃了,会肿。明天还有录影。胖了不好看就不会有人喜欢我了。”

我……


他下面的话过很久都没能说出来,无数次自我怀疑和几乎没有的肯定让他没勇气对自己来这里抱有十足把握了。不夸张的说他一直生活在温柔乡象牙塔,少年第一次尝试去奋斗一个星光奕奕的梦,梦想的柔软触角兴奋地刚展开时就被偏见和舆论连根切除,只留下他的活体还在奄奄一息。


是痛苦吗?网上那些负面评价让他觉得自己连痛苦都不配,他以为成长就只要一颗普普通通的热诚的心,和凌晨时分练习室里打湿整个地板的汗水就好了,他可以的,他会努力的,他什么都可以做的。

哪想到苛责不分时间地点,他们甚至不允许他试探着凭自己力量长大。他们推搡着他,要他回到他们所臆想的养尊处优中去,却无视他最热切的渴望。

他也想站在舞台上,他也想努力发出哪怕一点点光。


邓超元看着他下垂的眼角,抿起的脱皮的嘴唇。


他去握他的手,抓住了,是冰的,他凑近,想从呼吸中渡一点热给他。

“王喆。”


“会好的。”


他说这句话时想的不是他,不是现在在他面前卸下所有疲惫冷脸,垂着乖巧眼角堪堪掉泪的人。


是所有的几十个他们相处的日日夜夜,分分秒秒。他想的是睡前他们一起刷牙,他对着镜中的自己一个淡淡的微笑,他吃早点时险些睡着,白雾里面无表情的一张漂亮的脸,他拿豆浆时倒了一点点在身上,朝他不好意思地嘟囔,下唇微微地扬起。


睡到王喆床上时邓超元折腾很久,他把枕头放平了,正对着自己的床和床上微微呼吸的王喆。这才安心躺下。


他摸摸自己刚刚被王喆亲过的嘴角,黑暗中傻呵呵地笑了。


END

你这愚蠢的土拨鼠:

各位苦苦等待BK发糖的小仙女们大家好!







众所周知BK出产是出了名的好,那我们排场也不能丢,于是我们决定要搞点事情!







你们不是想看车吗!







不是想搞点刺激的吗!







不是想开往城市边缘吗!







你要的我们都能满足!






从五月一日起,整个五月,一天一篇车,要多刺激有多刺激,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们不敢写的。







请大家敬请期待。













@四暮 



@娱人愚己 



@松井里脊 



@魔力脆脆 



@活在半夜 



@奶杀欧巴 



@八宝果糖橘子味 



@木有心之 



@AGUST D 



@Twinkle木木夕 



@可我喜欢夏天 



@没有感情的狠毒女孩 



@里吸侃吗 



@子卬公子 



@九制橘 



@送你一瓶矿泉水 



 @你这愚蠢的土拨鼠 




与厄里斯

毕侃

人工智能AI设定

bgm-你离开的真相

ZERO

“风虽大,都绕过我的灵魂。”

ONE

毕雯珺谈了个女朋友。

同时他感觉最近有些奇怪。

这并不是因为他是个AI,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被依照模型特意制造出来的人工智能早已有了和普通人类一样的权利,只要他们愿意,和异性结婚,生子,幸福美满度过一生是完全被允许的,无论在法律上还是生理上都不是问题。

毕雯珺依照因车祸去世的毕家独子的模型被制造出来,身份证上写明他二十有一岁,父母对他视若己出———事实上他也确实是,只不过父母对他的好中有几分真情,又有几分知道他只不过是替代物的清醒,他从来不愿去戳破。

但面上功夫还是得做足,过年回家时,父母领过来一个乖乖巧巧的女孩子,慈眉善目看着两人。女孩子是个人类,原本一副冷淡表情,却在看见超出自己意料之外的帅气男孩后羞红了脸,再也不复刚刚听见对方是个人工智能后的轻蔑。

他多通透啊,一下明白是怎么回事,带着点被出卖的心酸,伪装出完美笑脸去握女孩子的手。

女孩子激动得手有些不稳,玻璃杯中的水在餐厅吊灯下反射出透明色块。毕雯珺耳边是女孩子的温言软语和父母别有用心的关心,看着看着,不由得也有点身似浮萍的错觉。

新学期一到,女孩比他小一年,却名正言顺地常在他寝室来来去去,毕雯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父母又做了什么手脚,对那女生说不上喜欢但也绝没有讨厌,也就任她在男生公寓进进出出。

比较奇怪的是,他室友们的态度。

余明君平时多温柔一个人,面对那女孩话语却总有点夹枪带棒,罗正非但不给面子,连女生帮整个宿舍带的早餐都不肯尝一口。最后一个室友李希侃,是三个人中反应最小的,每每女生来替毕雯珺洗衣服送零食,李希侃要么皱着秀气的眉,坐在床上戴上耳机面无表情,要么站起身去楼下便利店,说是买东西,一去就是半小时。

毕雯珺自认为那女孩没有任何讨人厌之处,也不免为未婚妻有些打抱不平,只是不想发作而已。排除了三个室友同时喜欢上未婚妻或自己的可能性,面对他们仨同仇敌忾的氛围和罗正余明君对自己越来越恶劣的态度。

毕雯珺觉得,心情很糟。

TWO

“他女朋友又来了,有点难过,下楼去便利店,以前他也总和我去,前台的小男生问我那个高个子怎么不来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才会好一点。”

“在便利店呆了很久,不想上去,买的饭团都冷了,不好吃,想吃家里的牛肉。他不嘱咐我吃药了,现在胃也有点疼。”


THREE

矛盾终于在一次日常到访中爆发,毕雯珺对此早有预料,他从小到大绝不是个胆小怕事的人,肢体上的冲突他看看罗正和余明君的身高也觉得占有绝对优势。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怒气的发泄口,居然会是一直不声不响的李希侃。

原本是每周末的例行来访,女生来帮着大扫除,毕雯珺已经习以为常,还帮着女生去阳台晾起衣服。罗正和余明君却直接把装自己衣服的筐子拿走,一副不要多管闲事的神情。毕雯珺脸上就有些挂不住,对女生说:

“你不要管他们,让他们脏去。”

女生尴尬地笑笑,还是温柔好脾气的模样。罗正和余明君看见毕雯珺真有些动怒,纷纷事不关己地散开去。偏偏李希侃此时恰好推门进来,手上提着楼下便利店的塑料袋子。

他从里面掏出几瓶饮料,两盒牛奶给两个室友,一瓶柠檬茶给自己的,一瓶可乐递给毕雯珺,手在空中悬着又放下,眼睛也亮晶晶的。

毕雯珺却像没看见一样,转身就走。他脑子只知道李希侃给所有人买了饮料,却独独少给那个女孩。当下他不愿意发作,怕女孩向父母告密,极强的自尊心和长久以来被莫名其妙恶劣对待的愤怒反复冲刷他的头脑,也冲掉最后一点理智。

等女孩出门去的那一刻,他转过身来,狠狠给了阳台的门一拳。

在反应过来门后是李希侃时已经晚了,后者大概是想追过来给他可乐,真是执拗的性格。门框撞在他眉毛上的那块光滑额角,一下子就出了血。李希侃痛呼了几声,捂着额头慢慢蹲下去,又被循声赶来的罗正和余明君急急忙忙扶到床上。

血流个不停,沾到白色的地板,还有同样颜色的可乐瓶子上。毕雯珺站在那里,人生第一次感到无比的手足无措。

看着在自己床上蜷缩成一团,连呜咽都声音很小的男孩。他想起以前养的一只小狗,还是幼崽的模样,毛都没长齐,眼睛也睁不开,像是一只注满水的布袋。只会在听到他呼唤时,用力划动着短得撑不起来的爪子朝他爬来。

九岁的毕雯珺曾面对着垂死的它号啕大哭,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幼小的生命对自己给予的甜甜巧克力无法承受。现在,十岁九的毕雯珺又像回到了那个下午,受伤的小动物在他怀里哭着,他却无能为力。

到大学门口诊所,缝了几针。缝针时李希侃痛得哭都哭不出来,在毕雯珺怀里一个劲打抖。按照医嘱,毕雯珺小心翼翼扶他躺到床上,过了好一会儿,李希侃才转过头来看着他,细长的眼睛红红的,像个被欺负了的高中生。

“对不起。”

……

“疼吗?”

李希侃眼睛看着他。

“……你是不是喜欢我。”

……

李希侃点点头,眼尾更红了。

毕雯珺笑了。

原来是这样,多么愚笨,他一直在缘着木头去寻那条游鱼,掘地三尺去挖一颗星辰。

原来星星和他早就约好了,所有流星全坠在他面前。

他握对方冰凉的手。

“你真的想做我男朋友吗?”

出乎他的意料,李希侃把头转向另一边。



FOUR

“他打了我,虽然是我自己撞到了门,但他心里那一刻,肯定是想打我,或我们的。”

“我知道不好,那个女孩并没有什么错,但是就是忍不住。”

“他送我去医院,到了医院他问我,是不是喜欢他,是不是真的想做他男朋友。”

“……和以前一模一样,他真的没有变啊。”

FIVE

毕雯珺的手摸上他的腰线,所到之处都燃起一把火,誓要把他这块冰给烧尽烧毁。

李希侃被干得泪光粼粼,仰着头看他,他眉眼淡漠,眼尾却偏在情事中染上一抹飞红,看上去就有几分风尘。毕雯珺被他泪光粼粼的注视看得兴起,狠咬了一口他的脖颈。

“希侃,”

耻骨碾磨着他大腿凹陷处,手也按住他的胸前不断折磨,快到顶峰时他听见毕雯珺大声地唤他名字。


“lxk0411。”

二十一岁的人工智能少有地感觉到了心悸,他附下身,在快感的余波中不断颤抖的男孩耳边轻轻地低语。

“我的最高权限为你开放。”

外面的雨,在这一刻才真正下下来。

SIX

在晕倒前的上一秒,毕雯珺还是好好的。

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毕雯珺照常坐在李希侃对面,帮他把对面盘子里的青椒挑出来,再给他自己碗里的牛肉。看见对方细瘦的手腕,他干脆一块都不留,还把罗正碗里的抢了给他,李希侃脸都像红红的,他倒一点不羞,动作自然得很,像在投喂什么小动物。

下一秒,视野突然快速暗淡下来,他眼前全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博士站在手术台前,面对着快速滚过信息的大屏幕。看见儿子推门进来,微微点了下头。

“……又是他?”

李希侃垂下眼睛。

李博士叹了口气。

“小侃,我之前就告诉过你,”

“我们赋予人工智能以生命,不代表我们希望他们和我们一样平等。”

“不只是他这一个批次,现今市面上所有的人工智能,都有这一个隐藏程序。一旦他们有了超出规定输入资料外的,其他的感情。哪怕只是对一株花,一棵草。只要是他们独立思考后选择的喜好,都是危险的。”

“危险就意味着报废。雯珺是最完美的型号,因而我们给了他两次机会。这已经是最后一次了。如果还有下次,所谓心动的感觉出现在他身上,他会马上被记入黑名单,然后被逮捕,被引爆。”

“很残忍对吧,我们假装给了他们幸福的爱情和选择的权利,实际上都是乌托邦。感情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可控的东西,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我们是造物主,不能被自己的亚当给谋杀。”

……

“你送他最后一程吧,等有关你的所有记忆被清除完成,他又会忘记你了。”

李博士带上门。

李希侃站在毕雯珺身边,巨大的蓝色屏幕上飞快滚动着一串串字母。像锁链,慢慢绞进他喉咙,他心如刀绞。

“清除工作遇到障碍,缺少权限,请输入本机密码。”

“……”

“请输入密码。”

“……”

“请输入密码。”

李希侃慢慢吐出一口气。

多可笑,当初他以为给了他解药,实际上是他高估爱情的药效。

他想起小时候看的希腊神话中,主宰聚散与分离的厄里斯,连神灵都尚且屈服于难以预测的未来与命运,更何况是自己。

“lxk0411。”

他的声音穿过漫长的雨季,和那天下午的雨滴一起坠落,砸碎在地。


SEVEN

“他又忘记我了。”

“不过还好,这是最后一次了。”

“……那我为什么还要哭?”

EIRHT

在父母的强迫下,毕雯珺不得不休养了七八天才能去上学。

一进门就看见罗正和余明君,后者都站起来表示欢迎。毕雯珺笑着打招呼,在放好东西后才发觉最后一个室友的缺席。

“李希侃呢?”

罗正和余明君对视了一眼,罗正吸了口气,慢慢地说。

“……希侃他之前一直在报出国的名额,这次居然进了。”

余明君也在一旁补充。

“昨天才走的,我们都去送了他。”

毕雯珺点点头,说哦。

然后他们一起去食堂吃饭,毕雯珺习惯性点了牛肉盖浇,

却对于一盘子红艳艳的肉块无法下箸。他用勺子舀起一勺,却下意识想往哪里送,去送给谁。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身边是罗正和余明君,不,不是他们。是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在他脑海里跳啊跳啊,笑起来有弯弯的月牙和不停的唠唠叨叨。
这个影子穿越很久很久之前在记忆的蛛网中凝结的水汽而来,只剩下所剩无几的记忆和躯壳。

然后成为他整个生命里,悠长的回声。

他像一架失去与地面通讯能力的客机,在半空中停留良久。然后慢慢把牛肉送进口中。

肉块已经不新鲜了,有些发酸。

外面的雨也终于落下来,随着那天下午男孩清脆的声音一起---

冲刷掉他关于影子的最后一点记忆。

END

“不记得我也可以哦,请好好活下去吧。”

“分散于世界的另一端也可以哦,请好好活下去吧。”

狐形物语


毕侃

bgm-アイシテ-nameless

甜文治愈我心灵。




C.1

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了,李希侃的尾巴尖躲闪不及,还是被狠夹了一下,痛得他一个前滚翻倒在雪地上打滚,滚了几圈才在花园外停了下来,浑身瑟瑟地打着颤。

房子里面还有灯光,还有温暖的火炉和醇香的牛奶,李希侃舔了下嘴唇,试探性向花园里走了几步。隔着门缝能听见厨娘无奈地呵斥声,叫他快点走。男主人马上就要回来,房子里那个雍容华贵的夫人平日再对他宠爱有加,此时也只能趁着风雪夜把他远远赶出府外。

今年的雪来得早,花园里的花朵被冻得只剩下一口活气,还瑟瑟发抖着要撑出一副漂亮模样。李希侃低下头看了看,不自觉想到自己。这座房子无疑再不会提供给他任何食物和住所,所以也没必要再逗留下去。他小心翼翼把受伤的尾巴尖抬起来,最后回味了一下在火炉边被温暖毛毯包围的触感,头也不回的走出花园的小门。


街上都是新雪,柔软得像是踩在云朵里。李希侃犹犹豫豫,拖着尾巴徘徊在面包店门前。倒不是窥视橱窗里的刷上油的亮晶晶的面包。只是看中了门前挡风挡雪的木棚和进门处那张小毯子。门开了,他灵巧地躲回街角处的阴影里,看见老板娘晃着蓬松如面包的身躯走出来。

李希侃抬头看看天,还在不断的飘雪。

这座城市里不只一个李希侃。




不知什么时候起,越来越多的人发觉,城市里每个贵族的府上,好像或多或少都多了些男孩。这些少年长相精致,身上却似乎都还保留着某些动物性特征。他们一般都带着小心胆怯的神色,被那些丈夫不在身边的贵妇们圈养在巨大的宅院里,足不出户,目不窥园,只有人偶尔能在远处看见他们灵动颀长的身影,闪动在厚厚的窗帘后面。

在为数不多的时间里,这些男孩也能得到出门的机会,他们紧紧跟在打花边阳伞的女人身边,亦步亦i趋,倒真如一只只乖巧的小宠物。耳朵和尾巴就那么直直暴露在空气中,惊得路边的平民目瞪口呆。

好像从此就被贴上了“吃软饭”和“小白脸”的标签,城里的居民都很友爱,淳朴而善良。但越是善良的人受流言影响越深。从一开始的好奇试探,到最后,李希侃发现自己偷偷走上街时,所有人都拿着一种厌恶和鄙夷的目光盯着自己,像是装满了杯子的冰水端在手上,凉凉的。


这种嫌恶,随时都可能倾覆。



最终还是落得这样的下场,男孩们像是某种意义不明的替代物,是挂在枝头摇摇欲坠的一簇雪,在阳光照耀时便会迅速融解消弭。

在丈夫归来的夜晚,女主人差遣仆人把男孩驱赶到门外去,再确保他不在房子周边晃悠。可以理解为一种抛弃。大多数男孩都能找到不错的新归宿,是更华美的府邸,更高贵的主人,更精美的花园。在熊熊燃烧的火炉旁,男孩子蜷着身子在厚重的羽绒被里打盹,任由女主人在一边轻轻抚摸自己的耳朵,脸上是一幅心满意足的表情。


好像一点都不害怕,随时都有可能迎来的下一次抛弃。





李希侃说不清自己会害怕什么,有限的记忆中似乎容纳不下那么多饱满的情感。早就学会对周围的一切不动声色,爱抚时甜言蜜语也好,毫无理由的随处抛弃也好。他认了这条命本不属于他,但从没把感情交付出去过,怎么可能会对生存不抱有十二分幻想和希望。希望下一家能够呆的长一点,也是很朴素的愿望。


换了条僻静街区,深色的常青藤趴着古老的砖墙。李希侃小心翼翼,顺着院子的小径溜进去,这里一看就不是个高贵的府邸,但园中一棵挺拔的小柠檬树倒很得他欢喜。大口嗅着柠檬香气,他绕着房子走了几圈,发现了一个黄铜色的名牌。



“毕……毕雯珺……”


用手指哈着气,扒开上面的雪花,是女孩的名字啊,还挺好听。李希侃鼓着腮帮子读了几遍,嘴角满意的笑容越来越大。


“希望这位女主人性格好一点。虽然看起来很穷,至少要点火。”



李希侃小心翼翼把自己放在冰冷的火炉边上时这么想。



最后是被下巴的痒意催醒的。


李希侃老大不情愿了,哼哼唧唧地睁开眼睛,惊悚地看见一个一米八的大汉屹立在自己面前。

冷着一张脸,手却还像摸狗似的挠着自己下巴。


李希侃一愣。吓得耳朵尾巴上的软毛全竖了起来。


……………??!!



你跟我说这是我的女主人?


tbc

名字很非我也没办法。

配bgm食用更佳。